照片背面有行小字:“七人结义,共护国宝,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。”字迹被泪水晕开了大半,显然是后来添上去的。
“顾教授三年前在香港大学退休,现在住在美国。”叶辰拿出手机,调出顾教授的资料,“国际刑警追查了他五年,一直没找到实证。”
“他手里有样东西,是你们找不到的。”向老大将樟木盒推到叶辰面前,“当年张老头把所有文物的原始记录刻在了块和田玉上,让顾教授保管,说等‘风声过了’再拿出来分赃。顾教授假意答应,其实早就把玉藏了起来,还跟我说,这是将来扳倒‘夜枭’的唯一证据。”
祠堂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响,向老大抬头看了眼梁上的名字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手帕捂在嘴上,染出片刺目的红。“我时日无多了。”他将佛珠摘下来,放在卷宗上,“这串珠子是赵山河当年送我的,他说‘向大哥,你心善,但要懂得辨是非’。我用了三十年才明白,善要是没了锋芒,就是纵容恶。”
叶辰看着手帕上的血迹,突然想起周教授忏悔信里的话:“向老大当年为了保护我们,替张老头背了黑锅,被逐出文物界,在榕树村守了三十年祠堂,其实是在守着那批文物的秘密。”
“顾教授下个月会回香港参加学术研讨会。”向老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“他跟我约好,要在祠堂把和田玉交出来,说要亲手放回梅瓶里,完成赵山河的心愿。”他抓住叶辰的手,掌心烫得像团火,“叶警官,别让他走老路……有些债,该还就得还,躲不过去的。”
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山路上响起时,向老大已经没了气息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串佛珠,最后一颗“悔”字珠被体温焐得温热。祠堂的香还在燃着,烟气缭绕中,梁上的名字仿佛活了过来,在诉说着那些被辜负的誓言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整理遗物时,叶辰在樟木盒的夹层里发现了封向老大写给顾教授的信,墨迹是新的,显然刚写不久:“……当年你我都欠赵山河一条命,如今他女儿在追查真相,我们若再躲,就真成了罪人。和田玉该交出去了,让那些文物回家,也让我们的良心回家……”
一个月后,香港大学的学术报告厅座无虚席。顾教授站在台上,讲着宋代瓷器的鉴定技巧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门口。叶辰坐在后排,看着他颤抖的指尖划过幻灯片上的梅瓶图片,突然明白,有些秘密藏得越久,越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人日夜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