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紧实,掌心誊红泥火暖,衣袂虚贴,指尖攒素夜江寒。
师尊一热一冷,若即若离,扰得他也跟着七上八下,乍暖还寒。
“阿晏。”
师尊正凑近自己耳边吗?
还是颈窝?
亦或是别的什么地方?
根本分不清了!无论师尊正在哪儿,又要去哪儿,他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师尊的强势的温度。
颜怀月拼命压抑住被激起的细密战栗。
“既已原谅过为师,那就再原谅为师一次可好?为师……”
男人的声音正在猛猛打颤,锢住自己腰腹、腿弯的手臂也哆嗦了好半天,紧了又紧,松了又松,才唇齿交锋般,扦叉扦咋着开口。
“你醒着,为师实在……羞于启齿。”
颜怀月被迫承接了男人所有强烈的情绪,身子随着那阵不受控制的颤抖而微弱地摇晃着,他头脑阵阵发昏,平静摇摇欲坠。
呼吸轻洒间,男人还在继续编织着自欺欺人的谎言。
“阿晏,你本就修为不足又缺少历练,如今眼睛也看不见了,若离了为师,若那人去而复返……”
“阿晏,你容貌极好,体质特殊,性子却柔软善良。你不知人心险恶世态炎凉,不知现在有多少卑鄙龌龊之人正对你虎视眈眈,外面的世界对你来说太过危险。”
“……现在离开……时机尚早。”
“为师是在保护你。”
男人双臂猛地收拢,语气近乎乞求,却隐隐透着不容置喙的偏执:“……不要怪我。”
“……”
颜怀月稍微有点儿动容。
师尊说的实在太真,说得他都有点儿信了,若自己真是师尊说的那样,似乎,好像,可能,也许,还真不宜出门。
师尊的确是一心一意为徒弟着想,想保护徒弟的,只是这种保护欲和占有欲有点儿超乎寻常,失了分寸。
山鬼师尊性子疯疯的,有点难搞,都一百多……两百多岁的人了,怎么还跟小鸟一样疯狂黏人呢。
就算是小草师尊,也不会像他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