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怀月暗中愧疚,哎,罢辽。
不怪他,要怪就怪自己,终归是自己突然不辞而别,师尊才会患得患失,是自己把他逼得疯成这样,这苦果就自己受着吧。
虽然但是。
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师尊骨子里这么……不择手段呢。
说实话,有点可怕。
就在厉宗主自言自语之时,闻千樾带头突破了外围的结界。
洞府上方的石壁像是被抽碎了筋骨,寸寸皲裂,碎石化作成片密集的石雹,裹挟着岩尘当头砸落。
忽而,一层薄到剔透的霜蓝光晕乍现,仅一息便稳稳擎住万千坠石。
厉宗主缓缓抬眸,眸色冷淡,灵力暗涌将青年牢牢护住,随即广袖轻震,那层光晕骤然炽盛,由虚凝实,化作一面剧烈震荡的光壁,起伏之间,便将漫天碎石与烟尘尽数吞没。
亦轻描淡写地将漫天悬浮的经咒虚影尽数震碎。
光壁并未止步,转瞬又一举穿透了厚重岩壁,直直贯入洞府外的金光结界,光壁凝结成一柄湛青色光剑,顷刻间洞穿了的玄金的锡杖。
“铛琅——!”
“丁零当啷——!”
锡杖不堪一击,华光转瞬即逝,失控砸向地面。
十二镮丁当作响,也盖不住随之而来的,渗透所有人神魂的冰冷低叱。
“聒噪。”
“碍事!”
闻千樾被震退数步,他勉强稳住身形,默念佛号,迟疑着垂眸。
自己内息紊乱,胸口隐隐作痛,却……并未受伤?
觉宁上前一把扶住对方。
“师弟!你怎么样!?”
闻千樾微微摇头:“无碍,巫檀那说得是,秘境之主应当无意伤人,因此只稍作警告。”
像是映衬着他的话一样,横在众人眼前的光剑突然化开,散成光点,消融于虚空之中。
暗处,顾砚青眉头紧蹙,转眼间又迅速抚平,随即眸中勾勒出三分从容、三分漫不经心、四分意味深长,甚至嘴角也勾起一抹邪魅至极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