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鞋的鞋尖。

越过了门槛的边缘。

进入了铺子的空间。

就在他脚尖落下的那一瞬间。

铺子里的空气。

猛地一沉。

没有风声。

没有光影的变幻。

只有纯粹到极点的物理重压。

十倍的重力磁场。

毫无预兆地。

直接砸在了他的脊柱上。

“轰！”

寸头汉子的双腿瞬间弯折。

膝盖狠狠砸在青砖上。

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
“咔吧。”

半月板直接粉碎。

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
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拍死在墙上的苍蝇。

上半身直接扑倒。

脸颊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。

鼻梁骨当场粉碎。

鲜血顺着鼻孔喷出来。

在青砖上溅开。

胸腔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。

肺叶像是被两块钢板夹住了。

呼不出一口完整的气。

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。

重力还在增加。

他身上的皮夹克发出撕裂的声音。

纽扣崩飞。

砸在柜台的玻璃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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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出当的一声。

他的双手死死抠着地缝。

指甲翻卷出血。

眼珠子往外凸起。

视线里全是一片血红。

竹藤摇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
盖在脸上的旧书滑落。

掉在陆晏的腿上。

陆晏没坐起来。

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呼吸的节奏依然平稳。

仿佛刚才砸在地上的不是个人。

只是一粒灰尘。

他懒得动手。

嫌脏。

这铺子里的青砖是他昨天刚用水冲过的。

陆晏把垫在脑后的左手抽出来。

手指在虚空中。

随意地。

往外一扫。

空气里荡开一圈透明的涟漪。

那股压在寸头汉子背上的重力。

瞬间转换了方向。

从下压。

变成了向外的排斥。

“砰！”

寸头汉子一百多斤的身体。

像是个被人踢飞的破麻袋。

贴着地面。

直接倒飞了出去。

速度极快。

摩擦着门槛。

皮鞋跟被磕掉了一块。

他飞出门外。

在潘家园的青石板街道上。

连续翻滚了七八圈。

一路上撞翻了两个卖核桃的摊子。

干核桃撒了一地。

最后。

他重重地撞在街对面的电线杆上。

“哇。”

他张开嘴。

吐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。

两眼一翻。

彻底昏死过去。

整条街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那些在街角探头探脑的年轻土夫子。

全傻了眼。

张着嘴。

半天发不出声音。

黄毛手里的半根烟掉在鞋面上。

烧穿了鞋面。

他没觉得烫。

浑身的冷汗湿透了秋衣。

他们刚才看得清清楚楚。

那人刚迈进去一只脚。

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铁墙。

然后直接被轰了出来。

门里的那个人。

连个正脸都没露。

“神仙……”

黄毛牙床打颤。

哆嗦着吐出两个字。

地下世界传言不虚。

真理阁的老板。

是一个不能直呼其名的禁忌。

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活神话。

几个年轻人连滚带爬地冲过去。

拖着昏死的寸头汉子。

像见了鬼一样。

逃出了这条街道。

路边的摊贩们见怪不怪。

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核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