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永强领着他们走了一圈。一楼是理疗室和活动区，几个老人坐在轮椅上看电视，墙上贴着康复训练的海报。二楼是病房区，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开着，能看见里面的病床和床头柜，大部分床上躺着人，有的在看手机，有的在睡觉。沈飞经过其中一间的时候放慢脚步往里看了一眼——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，面容枯瘦，手臂上露着一截留置针的胶布。
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赵永强带他们到二楼的护士站，刘成从公文包里掏出检查表开始核对药物储存记录。沈飞站在旁边，目光落在护士站后面的药柜上。药柜是铁皮的，带锁，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码着一排排的药盒。他让系统扫了一眼。

【药物识别：他克莫司胶囊（30盒）、吗替麦考酚酯片（20盒）、泼尼松片（15盒）——均为器官移植术后抗排异核心用药。未标注于常规药物清单中。】

沈飞的表情没变。他转头看向赵永强，随口问了一句：赵主任，你们这儿的患者一般都住多长时间？

看情况。骨折康复的一般两到四周，中风后遗症长一些，一到三个月。

那慢性肾病管理的呢？

赵永强的目光闪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。那批患者病情比较复杂，一般是住一个月左右调整用药方案，然后转门诊随访。

沈飞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走到护士站的登记本面前，翻开了一页。上面列着最近一周的出入院记录，患者姓名、诊断、入院日期、病房号。他手指顺着名单往下划，停在第三行上。

曹国栋。慢性肾病综合管理。入院日期4月3号。病房号302。

他合上登记本，转向刘成。刘科长，药物核对完了吗？

刘成正在查看药柜的温湿度记录，闻言抬头。差不多了。你那边有要补充的吗？

我想到二楼病房那边转一圈，看看病历归档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