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永强马上跟上来。我陪您去。

三个人往走廊深处走，路过302病房的时候沈飞放慢了脚步。门关着，但门上的玻璃窗没拉帘子，能看见里面的情况。一个中年男人靠着床头坐着，面前摊着一本杂志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和一小瓶药片。

沈飞透过玻璃窗扫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脸。颧骨突出，眼窝有点陷，面色偏黄——典型的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的面貌特征。他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瓶药，药瓶标签上印着吗替麦考酚酯的英文名。

系统弹了一条提示：【患者面容及用药模式与器官移植术后免疫抑制治疗相符。建议核查该患者入院诊断与处方记录的匹配性。】

沈飞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注意到左边有一扇门，上面没有病房号，挂着的牌子。门是锁着，门缝底下压着一张折过的纸片，露出一个角。

他蹲下来系了个鞋带，顺便把那纸片抽出来扫了一眼。是张药物申领单，上面手写着几行字：4月14日，302房曹国栋，他克莫司2mg×30粒。签收栏写着一个潦草的签名，看不太清楚。

沈飞把纸片原样塞回去，站起来，跟上了前面的刘成和赵永强。

一圈走下来用了一个多小时。刘成的检查表上勾满了对号，药物储存、温湿度记录、处方管理都没查出明显问题。赵永强客气地送他们到门口，笑容满面地说欢迎随时来检查。

沈飞上车之后没说话。商务车开出院子拐上林荫道，刘成才开口：怎么样，有什么发现？

药柜里藏了三十盒他克莫司，二十盒吗替麦考酚酯，没在药物清单上。沈飞说，302房那个曹国栋，床头柜上放着吗替麦考酚酯，登记本上写的诊断是慢性肾病综合管理。一个慢性肾病保守治疗的患者，用不着吃抗排异药。

刘成皱起了眉。你确定？

我确定。另外——沈飞顿了顿，走廊尽头有一间，门锁着，门缝底下压了一张药物申领单，写着302房曹国栋领了他克莫司。日期是昨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