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席上孙文绍笑敬酒

“孙文绍不见了!”

白启年抬手压住亲兵递来的刀,目光扫过烧红的军需署西墙:“封住西门和粮道,先救人。谁也不准擅自追出去。”

许青山指着院外那三辆盐车,声音发紧:“将军,盐车已经离开军需署了两丈。周平拿着您的令牌,守门兵才放行。孙文绍若带着名册一起走,今日扣住的证据会少一半。”

“名册不在他手里。”沈念安站在偏房门口,手里仍捏着那枚甲三铜片,“他没有时间拿。”

许青山回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火起得太快,西墙先烧,东屋没动。孙文绍若要取名册,应该从东屋走。可他是从后院出去的。”

白启年看向亲兵:“后院搜过没有?”

“搜过。只找到一件被烧破的棉袍,还有一只空木匣。”

沈念安走到盐车旁,抬手摸了一下车辕。木头上有湿泥,泥里夹着细碎黑灰。

“他去过灶房。”她说道,“火是从军需署后墙烧起来的,孙文绍却从灶房方向离开。他拿走的东西在火场里,留下的东西才在身上。”

许青山脸色一变,转身便要进火场。

白启年一把拦住他:“你进去,先把自己烧了。陈军医,带人清点伤员。许青山,封粮道,追查离营的马车。沈念安,你跟我回中军帐。”

“我还没看完车。”

“车已经封了。”

“封的是盐袋。”沈念安指向车底,“车轮内侧沾了煤灰,火起前有人把车推到院外。推车的人鞋底有铁钉,守门兵里只有两个人穿这种鞋。”

白启年回头:“把守门兵分开问。”

两名守门兵很快被押来。其中一人面色发白,跪下说道:“将军,小的只是看了令牌。周平说您下令把盐车挪到外院,小的哪里敢拦?”

“令牌给谁了?”沈念安问。

那兵士低头:“周平。”

“周平人在偏房,令牌从哪儿来的?”

兵士张了张嘴,旁边那人忽然说道:“是孙主事身边的书吏送来的。”

许青山抬眼:“叫什么?”

“赵、赵顺。”

白启年神色沉下:“把赵顺抓来。”

亲兵领命奔走。沈念安看着两名守门兵,问道:“赵顺送令牌时,手上有没有伤?”

两人对视一眼,年长的那人说道:“右手虎口有一道口子,像是被刀划的。”

沈念安摸了摸车辕上的黑灰:“火不是为了烧盐车,孙文绍想烧的是有人问过的那本押运名册。车被推出来,是为了让所有人先去救盐袋。”

白启年盯着她:“名册在哪儿?”

“还在孙文绍房里。”

“周平说在第三层柜,左边第二格。”

“他知道位置,却没说柜子里有什么。周平怕孙文绍,也怕自己。”

白启年没有犹豫,带人赶到后院。孙文绍住的屋子门窗紧闭,屋里只剩一只翻倒的茶盏。许青山撬开第三层柜,里面堆着旧文书,左边第二格却只放着一块空木板。

“被拿走了。”许青山咬牙。

沈念安蹲下,手指扫过木板边缘,指腹沾上薄薄一层油灰。她闻了闻,转头看向白启年:“柜子刚擦过,油灰里有药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