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7章 沈括揭开御前暗线真相

程怀远把房门关上,又让守在廊下的寺吏退远些。

“既然这个名字不能落进寻常卷宗,你先说明他为何该消失。”程怀远没有把口供递回去,“陈福已经按了指印,话收不回。你若只提醒一句便走,大理寺仍会照着人名查。”

沈括站在桌边,目光停在那三个字上:“陆总管原名陆谨,曾任宫内总管。景和二十二年,他因私放宫人被革职,明面上发往皇陵做杂役,途中染病身亡。知道内情的人很少,他没有死,是奉命换名出宫。”

沈念安问得直接:“奉谁的命?”

屋里安静片刻,沈括才答:“御前密令。”

程怀远的手从卷宗上移开。他审过勋贵,查过朝臣,任何人名落进案卷都能循着官职往上核。唯独御前密令没有公开档册,若景帝不肯承认,查到尽头只会剩下一张不存在的旧脸。

“他出宫后负责什么?”程怀远语气低了些,“福记藏有上百把短刀,还有弓箭与京城图。这已经越过寻常耳目,不能用一句密令盖过去。”

沈括看了一眼门窗:“陆谨负责监看朝臣私下往来。他手里有数条民间线,茶行、车马店、漕运脚夫都曾替他递过消息。后来线断过几次,我以为人已经被撤走。福记若真听他的,说明他还在做事,或者有人借用了他的旧名。”

沈念安把陈福的供词翻回前页:“监看朝臣为何要盯我的铺子?我不入朝,也没有官职。他找魏家的旧账,说明他盯的是魏庭安。既然如此,库房里的军械准备交给谁?”

“这正是要查的地方。”沈括按住卷宗,“御前耳目可以盯人,私藏军械仍属重罪。陆谨领过密令,不代表他后来做的每件事都奉旨。”

程怀远听出他话里的界线:“你只知道十五年前的安排,近年的命令没有看过。”

“禁军听调兵虎符,御前暗线不归我管。”沈括语气发硬,“我能认出这个称呼,是因当年押送陆谨出京的人出自左卫。卷宗写他病亡,尸身却没让地方官验。先帝旧例中也有类似安排,我接任后看过密档,只知道他被安置在民间。”

沈念安盯着桌上的灯芯,问道:“魏庭安把控户部多年,矿山、盐铁、军饷都伸过手。天子既有眼睛盯着他,为何还能让他坐到今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