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遗忘星的光门刚合上,胡财神就轻轻拍了拍凌辰的肩膀:“凌小子那玉佩亮得跟灯笼似的,估摸着赵丫头那边又火烧眉毛了。”
此时凌辰望着远处零用记忆结晶搭的哨塔,他点着头说道:“让他去吧。咱们守好这边,等他带着公主的新糖罐子回来。”
——同一时间,在皇城公主府。
赵灵溪把兄长的亲笔信轻轻拍在桌上,那火漆印上的龙纹都被她拍得发皱:“我哥说蛮族现在都打到城下了,户部还在扣粮草,这肯定有内鬼!”
此时凌星正盘腿坐在榻上,他在用她的银马桶当瓜子盘,在闻言后他慢悠悠吐出了壳:“你慌什么?你哥是皇帝,难道他还能被几个戴牛角帽的吓着了?”
“你懂什么!”此时赵灵溪踹翻他的瓜子盘,“我哥信里说,内鬼在朝堂上给大臣下了软筋散,现在连兵部尚书都提不动刀了!”她突然拽住了凌星的手腕,眼里冒着光,“你是状元郎,是我哥钦点的‘文韬武略双绝’,快跟我回去!”
此时凌星轻轻挑着眉,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,他的鼻尖蹭到了她发间的桃花香:“回去可以,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!”
“平叛期间,你的银马桶归我管。”他在坏笑,“还有,你每天得给我做麦芽糖,少一颗都不行。”
赵灵溪轻轻瞪着他,却被他捏了捏掌心:“公主殿下,这叫‘甜蜜激励法’——当年我考状元,不就是靠你每天塞的糖块撑下来的?”
三日后,公主府的马车往皇城赶。车帘掀开了,凌星正把银马桶当小桌,他在给赵灵溪剥着橘子;赵灵溪则揪着他的状元袍领子,把橘子籽往他嘴里塞去:“你再贫嘴,我就把你扔进蛮族营地当女婿!”
“那正好,”凌星轻轻咬住了她的指尖,他的声音发闷,“你当你的公主,我当我的蛮族驸马,晚上我偷摸回来看你,更刺激。”
车外立刻传来了侍卫的咳嗽声,此时赵灵溪红着脸抽回了手,她却忍不住笑了——这无赖,总有本事把“救驾”变成“调情”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了“咯噔咯噔”的声响,像在敲打着赵灵溪此时紧绷的神经。她轻轻掀开了窗帘一角,看着那熟悉的皇城轮廓在晨雾中渐显,她的指尖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兄长密信的边角——那信纸已经被她捏得发皱了,“蛮族围城”“内鬼作祟”八个字像烙铁,烫得她心口发慌。
“你再看,那城墙都要被你看出洞了。”此时凌星的声音从她的身后轻轻传了过来,还带着惯有的懒散。他正盘腿坐在车厢地板上,他的怀里抱着一个银闪闪的物件,那不是别的,正是赵灵溪那一只宝贝银马桶。此刻那马桶里铺着一层锦缎,那上面堆着些瓜子壳,显然又被他征用成了“零食盘”。
赵灵溪猛地回了头,瞪着他:“凌星!你能不能正经点?我哥现在说不定正急得团团转,你还有闲心嗑瓜子?”
“你急有什么用?”凌星轻轻吐出了一颗瓜子壳,它精准地弹进了角落的铜盆里,“当年你把丞相胡子染成粉色,你哥急得三天没上朝,最后还不是靠我带着你去丞相府‘负荆请罪’——哦对了,你当时还把这银马桶顶在自己头上,说‘要杀要剐,先砸烂了这宝贝’。”
“这那能一样吗?”此刻赵灵溪被戳到糗事,她的耳根立刻在发烫,但她却依旧嘴硬,“这次是打仗!是内鬼!弄不好是要亡国的!”
“在亡国前,总得先填饱肚子吧。”此时凌星突然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个油纸包,打开后,里面是几块桃花酥,那酥皮上还沾着芝麻,“这是胡财神给的,说你爱吃甜的。”
赵灵溪立刻愣了愣,她没接。她知道凌星看似浪荡,实则他比谁都细心。上次她随口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,第二天一早,这家伙就揣着两块带露水的糕点,翻墙跳进了她的公主府,结果被侍卫当成了贼,追得在花园里钻了半宿狗洞。
“你拿着吧。”此时凌星把桃花酥塞到了她手里,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,还带着点微凉的温度,“等会儿见了你哥,你总得有力气跟他吵架——我猜他一准会骂你‘添乱’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那马车“吱呀”一声停了。车夫在外头喊道:“公主,状元郎,皇城到了,门口……门口有一位御史大人拦着。”
此时赵灵溪心里咯噔一下,她轻轻掀帘一看——城门口果然站着一个穿绯红官袍的老头,那正是御史台的冯御史。老头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,他的背挺得笔直,那一双三角眼正死死盯着马车,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。
“麻烦来了。”赵灵溪立刻低声道。这冯御史是出了名的“老古板”,上次凌星中状元,他骑驴游街时往榜眼帽子上扔花生,就是这老头在金銮殿上哭着喊着要皇帝治他“失仪之罪”。
此时凌星却笑了,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:“你别怕,对付老古板,我有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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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下了马车,此时他状元袍的下摆慢慢扫过地面,带起了一点尘土。冯御史立刻在吹胡子瞪眼:“凌星!你身为本朝状元,理应以身作则,那为何纵容公主携带这等……这等不雅之物进城?”他的拐杖重重顿着地,直指凌星身后——此时赵灵溪正抱着银马桶,她小心翼翼地从车上下来了。
“冯大人此言差矣。”凌星轻轻拱了拱手,他笑得一脸坦荡,“这可不是普通马桶,它是‘银质应急粮票’。”
冯御史立刻愣住:“什么粮票?”
“您想啊,”凌星慢慢掰着手指头在数,“蛮族围城,粮草紧缺,这银马桶熔了,它能换十车小米;要是内鬼作乱,拿它当武器,一砸一个准;退一万步说,晚上起夜,它还能……”
“住口!”冯御史立刻气得拐杖都在抖,“你简直是歪理邪说!我看你就是跟公主一起胡闹,根本没把国难当头放在眼里!”
赵灵溪立刻听得火冒三丈,她正要上前理论,却被凌星悄悄拽了拽衣袖。她轻轻转过头,只见凌星冲她使了一个眼色,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——这是他要耍无赖的前兆。
果然,在下一秒,凌星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,他身子一软,直挺挺地往赵灵溪怀里倒去:“哎哟……冯大人的正气太盛了,我……我这小身板受不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