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白山的雪又在开始下了。
此时凌辰站在冰湖边缘,他看着雷若彤蹲在湖面上凿着冰,她那红色冲锋衣在皑皑白雪里就像簇跳动的火焰。她手里的冰镐每落下一次,那冰屑就溅起半尺高,在阳光下折射出了细碎的光,像是谁把星星碾碎了撒在上面。
“你找到没有?”此时胡财神裹着两件棉袄,他慢慢缩成了一个球,他连忙往自己手里哈着白气,“老陈说的‘星屑’到底藏在哪?如果再找不到,我的陈皮糖都要冻成硬块了。”
在三天前,陈瞎子在香港警局的病房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在弥留之际,他紧紧攥着凌辰的手,他那枯瘦的指尖慢慢在他掌心里划了一个“星”字,他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时之砂……是星屑做的……莉亚藏了半颗在冰湖底……时间尊者要的是这个……”
他的话音未落,老人就断了气,他的怀表慢慢从他怀里滑落了,那表盖摔开了,里面没有齿轮,只有一小撮银白的粉末,它遇风就化作了烟——那是时之砂的残骸。
此刻,雷若彤的冰镐突然“铛”地撞上了硬物。她立刻俯身扒开了冰屑,那冰层下露出了一块巴掌大的水晶,那里面封存着半颗米粒大小的银白晶体,在冰层里幽幽发亮,它就像一颗被困住的星。
“我找到了!”她连忙回头在喊,此时她睫毛上的雪花在簌簌往下掉,“真的有星屑!”
此时凌辰慢慢蹲了下去,他的指尖轻轻贴在冰面上,他那阳绿碎片突然在发烫。那碎片里的莉亚影像变得异常清晰:她站在冰湖中央,她的手里捧着半颗星屑,她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星屑来自‘归墟’,那是高维世界的钥匙。时间尊者想靠它打开维度裂缝,把这里变成他的囚笼……”
“归墟?”雷若彤立刻皱着眉,“我爷爷的日记里提过,说那是所有时间的终点。”
这时胡财神突然用手指着湖面:“你们快看!那是什么?”
此时那冰层下的水晶开始在震颤,那星屑的光芒越来越亮,它映得冰裂纹里浮现出了奇怪的纹路——那不是人脸,而是无数个重叠的钟表指针,它正朝着同一个方向在转动。更诡异的是,那些指针转动的速度,竟和凌辰口袋里的阳绿碎片频率完全一致。
“它在回应碎片。”此时凌辰突然想起了苏晴布偶里的绿珠,“那苏晴的布偶珠子,是不是也会发光?”
他的话音刚落,那冰湖对岸突然传来了引擎声。此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冲破了林海,停在了雪地里,车门打开了,里面下来了一个穿黑袍的男人,他那兜帽下露出了半张布满皱纹的脸,他正是时间尊者。此时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,他们的手里提着银色的箱子,那箱子上印着一个奇怪的符号——它就像个倒过来的“商”字。
“终于等到你们了。”此时时间尊者的声音就像冰碴子在摩擦着,“那星屑需要‘钥匙’才能取出来,而你们手里的绿碎片,就是钥匙。”
雷若彤立刻把冰镐横在自己胸前: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非要星屑?”
此时那黑袍人轻轻笑了,他的笑声在雪地里回荡着,还带着一股金属的冷意:“我是时间的看守者,却被高维给放逐了。那归墟里有回去的路,而星屑是唯一的船票。”他轻轻抬手指向了凌辰,“你的碎片是莉亚用星屑边角料做的,只有它能激活冰湖里的星屑——开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们活着离开。”
胡财神突然掏出了自己的算盘,他噼里啪啦打了一阵,他立刻抬头喊道:“我算过了!你今天要栽在这儿!”
此时时间尊者身后的白大褂男人突然举起了箱子,那箱子上的“商”字符号立刻亮起了红光。那冰湖下的水晶猛地炸开了,那星屑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片湖面,凌辰只觉得天旋地转,此刻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嘶吼——有莉亚的警告,有时间尊者的狂笑,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在说:“商主说了,星屑必须带回归墟……”
等他回过神时,那星屑已经不见了。此刻时间尊者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容器,那里面的半颗星屑正在发光,他转身刚要上车,却被雷若彤扔出的冰镐砸中了肩膀。
“快把星屑留下!”此时她大喊着冲了过去,她却被白大褂男人拦住。其中一个白大褂男人慢慢摘下了自己的口罩,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,他的嘴角有一颗痣——他正是油麻地小学门口卖香的小贩!
“我们是‘商盟’的人。”那小贩轻轻笑了笑,此时他的手里突然多出一把电击枪,“时间尊者答应分我们三成星屑,够我们买十个油麻地了。”
在混乱中,凌辰突然想起了陈瞎子的怀表。他立刻摸出了阳绿碎片,他对着时间尊者的背影轻轻晃了晃,那碎片的光芒和星屑立刻产生了共鸣,那容器里的星屑突然在剧烈跳动,它竟从容器里钻了出来,就像一条银蛇般钻进了凌辰的掌心里,和那阳绿碎片融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