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吵到你了吗?”
她之所以晚上做,原因就在于需要偷着来,不能让任何人看见,反正她之前每晚都不熄灯,无人怀疑。
阿鹤掀开被子坐起来,呆愣着摇摇头。
“坚持一下,我这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说着又晃了晃脑袋,眨巴两下眼睛强打精神,把中衣往光亮处又移了移。
阿鹤回头看了一眼,瞳孔映出两团赤色火焰,手掌下意识瑟缩,眼里划过挣扎。
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起了身。
陆灵正凑近看针眼,手边突如其来一团热源,她抬起头一看。
阿鹤右手抓着烛台举在她面前,身子却离蜡烛远极了,手臂微微颤抖,脖子不断后倾,双眼紧闭薄唇抿紧,额头生出细密薄汗,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,看起来极为害怕。
他怕火,却为她举烛火。
不知怎地,陆灵鼻头就有些酸,她放下中衣笑着拉过床头的凳子。
“给我吧,放在凳子上。”
接过烛台的那一瞬阿鹤紧绷着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,他迅速退开一丈多远,蹲在被子上远远看着陆灵。
有了光亮就好办许多,她撑着身体从床上下去溜坐在地毯上,靠上床沿,拿着绣花针手指灵活的穿来穿去,不一会儿就缝好了。
两身纯白中衣都已缝好,陆灵叠整齐放在床边,随后招了招手。
“过来。”
远处的人盯着那蜡烛踌躇不前,她干脆拿起烛台举起,明黄烛焰堪堪在她眉心跳动,点燃满眼绚烂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