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
世子殿下?陈宴鹤听到这个称呼立马皱起眉头薄唇紧抿,这个称呼谁都可以叫,就是陆灵不可以。
它意味着生疏、距离以及他很讨厌的身份枷锁。
每晚教他讲话及礼仪的先生不许他大口吃饭,一样饭菜不许超过三筷,不许他大步走动,更不许他对月嗷叫,还有许多禁制,一切都只因“世子殿下”这四个字。
这些都是陆灵从不束缚他的,以前他想吃什么想吃多少都是自由的,对月嗷叫更是不会阻拦他。
他特别讨厌世子这个身份,但当面对陆书峰的时候,自己又特别喜欢它,因为可以压制惩罚陆书峰,可以帮到陆灵,他们都害怕世子。
他的这些想法若是被陆灵知道,铁定要送上两个字:双标。
于是当她被抱起来时发现阿鹤又明显的不开心。不过自己没打算问,就看他什么时候想说。
两人现在是谁也不愿意先开口,别扭得很。
进了屋陈宴鹤将她放在床边坐着,自己拉了张凳子过来。
吴妈躺在床上紧闭双眼,陆灵拉着她的手慢慢揉-捏,缓缓开口,尽挑些好话与吴妈说。
陈宴鹤坐在一边暗自听着,拿着茶壶给她倒水,一杯接一杯。
待他们到祠堂时已经深夜了,偌大的祠堂比别处要阴凉一些,也透露着些许荒静。
陈宴鹤将她放在蒲团上,上前拿起几炷香点燃,回头分一半递给她,随后“砰”的一声直愣愣跪下,连带着头顶的玉冠都震了两下,神情极其严肃正式。
陆灵偏头看了他一眼,跪的这般实诚?
二人于蒲团上磕头上香,她笑的温柔无比。
“阿爹阿娘对不起,鹿鹿现在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