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。”她闷闷的收回去,宽摆衣袖顿时被甩的哗啦作响。
从一开始阿鹤回江南,他们二人的所有行踪与谈话早就被暗中之人一一记录下来,传到皇上那边,今晚的事也会一字不漏的上报,她再生气也没用,反而给那位增加几分得意。
现在很明显的,皇上就是在拿她控制阿鹤。
他们二人不过是从狼群进了虎窝,腹背受敌。
陈宴鹤又偷瞄了她两眼,小心翼翼的伸出手,袍子无声擦过床铺,拽上她衣袖:“鹿鹿”
陆灵面无表情的说道:“鹿鹿气死了,现在只剩灵灵。”
“那灵灵明日去看陆书峰吗?”陈宴鹤悄声问道。
“看。”
陈宴鹤身子往过挪了挪,黑袍瞬间贴上白衣,目光灼灼的望着她。
“你且离我远点儿。”她伸手推着那使劲儿往过凑的人,想要把他推的离自己远远地:“我这气还没消。”
可陈宴鹤就宛如铜墙铁壁般,她这点儿力气根本不够用的,推搡之间那玉冠坠子反而差点儿被拽掉。
“我生气了,你等我不气了再跟我说话。”
“哦。”陈宴鹤委屈巴巴的又移回原位,语气闷闷不乐:“鹿鹿生气了,那今晚我睡地上。”
说完起身熟练的往衣柜那边儿走,搭上把手,不过当打开柜门时愣住了,浑身上下瞬间溢出冷意,穿过把手空隙的几根修长手指攥紧,血管突起捏的木头咔咔作响。
衣柜里根本就没有被褥,只有衣服,有一半竟然是男子的衣物,花花绿绿仿若一只只风流的花孔雀。
他从来不穿这些艳丽之色的衣服,毋庸置疑是给王木槿备的,那些衣服跟陆灵的紧紧挨在一起,看着无比刺眼。
陆灵瞥了一眼那背影冷哼一声,自个儿躺上床展开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