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参加宫宴的人可多,我这是要被人唠许久。”
陈宴鹤懒洋洋的说道:“无人敢说鹿鹿。”
他今日闯进大理寺取了周靖栋的双眼,如今周清还未下旨降罪,就已经说明了周清的态度——一个不甚重要的儿子用来平定他的怒火,值。
若猜的不错,周靖栋后半生会极为精彩。
生不如死的活着,用余生来赎罪。
而陆书峰,压根儿不用他们动手,报应已经来了。
陆灵撑住下巴看着铜镜的朱颜,眼珠微转,一个坏点子计上心头。
“你快拉张凳子坐过来。”她推搡着陈宴鹤去拉凳子。
陈宴鹤自是听话,乖乖将那四角棱花圆凳搬了过来,坐下。
“闭眼。”
她见陈宴鹤闭眼,悄悄拿起那金笔,沾上朱砂,捏住如玉下巴。
“别动哦,不然今晚睡地上。”
陈宴鹤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皮子微微颤动,鼻息都是她腕间的香味儿,感觉眉心一凉,那清香便退开。
“好啦!”
陆灵放下金笔,笑容灿烂的靠在梳妆台望着他,耳坠步摇不灵不灵的响。
“现在你与我一般无二了。”
陈宴鹤睁开眼便看到铜镜中的自己,眉心一点殷红朱砂,金质玉相,冰雪容颜因这一点红添上旖旎,高岭之花像是被拉入了红尘俗世,沾上人间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