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有些看似牢固的羁绊,解开了,才能让步子迈得更稳。
“呜——”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来,像一头上了年纪的钢铁巨兽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,那个曾挂着风铃的屋檐下空空荡荡,可微风拂过耳畔,他却清晰地听见了那串若有若无的铃音,夹杂着一道温柔的哼唱:“火熄一寸光不散,人走千里心不寒……”那是母亲教他的歌,也是他在无数个孤独的夜里,唯一能点亮心房的烛火。
他笑了笑,将背包扶正,踏上了车门。
车厢里乘客寥寥,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和尘土混合的味道。
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车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,映出他模糊的轮廓。
有那么一瞬间,那个穿着高定西装、眼神焦灼、手腕上戴着名表的金融巨子,与此刻这个背着帆布包、神情平静的普通男人重叠在了一起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车窗,倒影如同水波般碎裂开来,只剩下后者清晰的模样。
直到这一刻,沈星河才终于确信,这场耗尽了他所有心力的重生,其真正的意义,并非是让他有机会去改写那些令人扼腕的命运,也不是让他去弥补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。
它的意义,只是为了让他找回那个在漫天风雪的寒夜里,依然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留一盏不灭孤灯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