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深入虎穴,劝和分化

锦世琅途 忆蒙蒙 2954 字 3个月前

“来者何人?”一名头领模样的壮汉喝道。

“中原联盟统帅,沈若锦。”沈若锦平静地说,“求见各部落首领。”

“中原人?”壮汉眼神一凛,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

“劝和。”

两个字,在夜风中清晰传出。

周围的厮杀声似乎小了些,不少草原士兵转过头,看向这个自称联盟统帅的女子。星光下,她骑在马上,脸色苍白如纸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身后的白衣护卫一字排开,气势肃杀。

壮汉犹豫片刻,转身跑向营地深处。
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

沈若锦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耳鸣声像潮水般涌来。她用力咬住下唇,用疼痛保持清醒。秦琅骑马靠得更近了些,几乎与她并肩,右手按在刀柄上,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
片刻后,壮汉回来了。

“首领们同意见你。”他说,“但只能带五名护卫。”

沈若锦点头,看向南宫烈:“你带四人随我进去。其余人在外等候。”

“统帅……”南宫烈欲言又止。

“这是命令。”

南宫烈深吸一口气,点了四名武功最高的侠客。五人下马,跟随沈若锦和秦琅走进营地。

踏入营地的瞬间,沈若锦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。

两侧的帐篷里,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。那些眼神里有仇恨,有警惕,有好奇,也有疲惫。地上随处可见血迹,有些还未干透,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、汗臭味,还有草料燃烧的焦糊味。远处,黑水部和白鹿部的厮杀还在继续,但规模明显小了,显然双方都损失惨重,开始后撤休整。

金色王帐前,一片空地。

二十三个部落的首领或站或坐,围成一个半圆。巴特尔坐在中央的王座上,脸色铁青,右手缠着绷带,绷带上渗出血迹。他的眼神阴鸷,死死盯着走进来的沈若锦。

左右两侧,分别是黑水部首领铁木尔和白鹿部首领哈尔巴拉。两人身上都带着伤,铁木尔左肩插着一支断箭,哈尔巴拉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。他们互相怒视,手按在刀柄上,仿佛随时会再次拔刀相向。

其余首领分散站立,神情各异。有的愤怒,有的疲惫,有的犹豫,有的冷漠。

沈若锦走到空地中央,停下脚步。

火光在她脸上跳跃,映照出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血丝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站直身体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首领。

“草原的勇士们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我是沈若锦,中原联盟统帅。今夜前来,不是为战,而是为和。”

“和?”巴特尔冷笑,“你们中原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勇士,现在来说和?”

“战争已经持续太久。”沈若锦平静地说,“草原死了人,中原也死了人。仇恨像滚雪球,越滚越大,最终只会让所有人都埋葬在冰雪之下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铁木尔和哈尔巴拉。

“黑水部和白鹿部,本是同根生的草原兄弟。你们的祖先一起放牧,一起狩猎,一起对抗狼群和风雪。可现在,你们却在自相残杀,让亲者的血染红祖先的土地。”

铁木尔脸色一变:“你懂什么!白鹿部抢了我们的草场!”

“草场可以划分,兄弟死了却不能复生。”沈若锦说,“今夜这一战,黑水部死了多少勇士?白鹿部又死了多少?那些战死的人,是谁的儿子,谁的丈夫,谁的父亲?他们的家人还在帐篷里等待,等来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”

哈尔巴拉握紧拳头,脸上的刀痕因为愤怒而扭曲。

“中原女人,这里轮不到你说话!”
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沈若锦毫不退缩,“内乱已经爆发,草原部落联盟名存实亡。巴特尔首领——”她转向王座,“您还能命令黑水部和白鹿部停战吗?”

巴特尔脸色更加难看。

他确实不能。内乱爆发时,他试图镇压,却被两部的骑兵击退。威信扫地,王权动摇,此刻的他,只是一个坐在王座上的傀儡。

沈若锦看穿了他的窘迫,继续说道:“草原的危机不在外部,而在内部。二十三个部落,各有各的利益,各有各的算盘。强行捆绑在一起,就像用草绳捆石头,迟早会断裂。而现在,绳子已经断了。”

她向前一步,目光扫过所有首领。

“我今夜来,是想给各位一个选择。”

“什么选择?”一个中年首领问道。他是灰狼部的首领格日勒图,在部落中威望颇高,一直保持中立。

“停止内乱,停止南侵,与中原联盟合作。”沈若锦说,“草原需要草场,中原需要和平。我们可以划定边界,开放互市,用牛羊换粮食,用皮毛换布匹。战争解决不了问题,但贸易可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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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得轻巧!”铁木尔吼道,“你们中原人狡猾,谁知道是不是陷阱!”

“如果是陷阱,我今夜就不会站在这里。”沈若锦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带着五名护卫,深入你们的营地。若你们想杀我,易如反掌。但我还是来了,因为我相信,草原的勇士不是嗜血的野兽,而是有智慧、有远见的领袖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更加恳切。

“看看你们的营地吧。火光映照的不是胜利的喜悦,而是兄弟相残的悲哀。听听风中的声音吧,那不是战歌,而是孤儿寡母的哭泣。这场战争,已经让太多人失去了太多。还要继续吗?还要让更多的草原儿郎,死在这片他们本该守护的土地上吗?”

沉默。

长久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