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机关触发,陷阱启动,或者……迷失在幻阵中。”叶神医说,“古籍里提到过,有些古代祭祀场所,会设置‘迷魂阵’。如果人数不对,闯入者会陷入幻象,永远走不出去。”
甬道里一片寂静。
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和秦琅沉重的呼吸声。
沈若锦看着三条岔路。
中间,需要七个人。
左边,需要四个人。
右边,只需要一个人。
小主,
焚天殿走了中间,他们至少有二十人——人数远超七个。但他们没有触发机关?还是说……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?
“焚天殿的人,可能不知道这个规矩。”林将军说,“或者,他们用别的方法破解了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叶神医点头,“古籍记载,有些阵法可以用‘血祭’强行破开。如果焚天殿用了活人献祭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焚天殿走了中间,可能用了人命填。
沈若锦握紧拳头。
她看向秦琅。
秦琅的脸色在火光中苍白如纸,额头上布满冷汗。他的右腿在颤抖,伤口处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脓血浸透。他撑不了多久了。
必须做出选择。
“叶神医。”沈若锦说,“根据星图,未时初刻,西北方位对应的是什么?”
叶神医再次对照日晷仪和墙壁上的刻痕。
她的手指在刻痕上移动,嘴里念着口诀。
“未时初刻,奎宿主位,西北方位对应的是……”叶神医停顿了一下,“生门。”
生门。
沈若锦心跳一滞。
右边那条路。
只需要一个人。
生门。
“但只有一个人能走。”叶神医补充道,“星图显示,生门只容一人通过。如果多人进入……阵法会将其视为‘闯入’,触发机关。”
一个人。
沈若锦看向右边那条甬道。
黑暗,寂静,灰尘平整。
只需要一个人。
但那个人要独自面对什么?生门之后是什么?是安全?是出口?还是……另一个陷阱?
“我去。”影七说。
他的声音平静,没有犹豫。
“不。”沈若锦说。
她不能让他去。
影七是她的护卫,是她的剑。但此刻,她需要他活着。需要他保护秦琅,需要他……
“小姐,让我去。”影七重复道,“我速度快,如果遇到危险,可以退回来。”
“如果退不回来呢?”沈若锦问。
影七沉默。
沈若锦看向秦琅。
秦琅也在看她。
他的眼睛在火光中很亮,尽管高热让他的视线模糊,但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“若锦。”秦琅说,“听我说。我们现在有九个人。如果按照星图,中间需要七个人,左边需要四个人,右边需要一个人。我们可以分兵。”
“分兵?”林将军皱眉,“太危险了。地下情况不明,分兵意味着力量分散。”
“但不分兵,我们所有人都可能困死在这里。”秦琅说,“星图是古人留下的指引,我们必须遵守。否则,我们可能永远走不出去。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说。
“我建议,分三队。第一队走中间,七个人。第二队走左边,四个人。第三队走右边,一个人。这样,每一队的人数都符合星图要求。”
“那如果某一条路是死路呢?”叶神医问。
“那就看天命。”秦琅说,“但至少,我们不会全军覆没。”
沈若锦看着秦琅。
她知道,他说得对。
分兵是冒险,但不分兵,可能是绝路。
星图是古人留下的指引,他们必须相信。否则,他们凭什么在这千年前的祭祀甬道里找到生路?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沈若锦说,“分三队。”
她看向众人。
“中间这条路,需要七个人。我,秦琅,影七,林将军,叶神医,再加上两名亲卫。”她说,“左边这条路,需要四个人。剩下的两名亲卫,再加上……等等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九个人,减去七个人,还剩两个人。
但左边需要四个人。
还差两个人。
“我们可以……”林将军开口。
“不。”沈若锦打断他,“人数必须精确。差一个人都不行。”
她看向右边那条路。
只需要一个人。
如果让一个人走右边,那么剩下八个人,正好可以分成两队——七个人走中间,一个人走左边。
但左边需要四个人。
还是不对。
沈若锦感到一阵烦躁。
数学问题。
简单的数学问题,却可能决定生死。
“也许……”叶神医忽然说,“也许‘人数’不是指实际的人数,而是指……‘组数’。”
“组数?”沈若锦问。
“对。”叶神医指着墙壁上的图案,“你们看,这些小点,不是随意排列的。它们分成几组。中间这条线上,七个小点分成三组——三、二、二。左边这条线上,四个小点分成两组——二、二。右边这条线上,一个小点就是一组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也许古人说的‘人数’,是指‘组数’。每一组代表一个‘单位’,可能是人,也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。”
“比如?”秦琅问。
“比如火把。”叶神医说,“比如特定的物品,或者……特定的身份。”
身份。
沈若锦心中一动。
她看向怀中的乾坤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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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玺在震动,传递着混乱的信息。
乾坤印。
星辰陨铁。
这些都与星辰有关。
也许……
“我走右边。”沈若锦说。
“小姐!”影七和林将军同时开口。
“我一个人走右边。”沈若锦重复道,“我有乾坤印。这枚印玺与这里的星辰图案有共鸣。也许,我就是那个‘单位’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秦琅说,他的声音在颤抖,“若锦,你不能……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沈若锦说,“秦琅,你走中间,带着影七和林将军。叶神医也走中间,她懂星图,能帮你们。四名亲卫,两人走中间,两人走左边。”
她快速分配。
“这样,中间有七个人——你,影七,林将军,叶神医,两名亲卫。左边有两个人——两名亲卫。右边有一个人——我。”
“但左边需要四个人。”林将军说。
“也许两个人就够了。”沈若锦说,“如果‘组数’是指‘有星辰物品的人’,那么左边只需要有星辰物品的人。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星辰物品。所以……只能赌。”
赌。
她讨厌这个字。
但此刻,她没有选择。
秦琅看着她,眼睛里有太多情绪——担忧,恐惧,还有……无力。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她。他知道,她一旦决定,就不会改变。
“如果你遇到危险……”秦琅说。
“我会退回来。”沈若锦说,“如果退不回来……你们继续前进,阻止焚天殿的仪式。”
她转向影七。
“保护好他。”
影七点头,没有多余的话。
沈若锦最后看了一眼众人。
林将军脸色凝重,叶神医眼神复杂,亲卫们握紧武器。秦琅……秦琅在看着她,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。
她转身,走向右边那条甬道。
灰尘在脚下扬起,在火把的光中飞舞。
甬道很窄,比中间和左边都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墙壁上没有壁画,只有粗糙的石面。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味道,像封闭了数百年的地窖。
她举起火把,照亮前方。
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