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是敌人。”沈若锦说,“我们正是来阻止那股邪恶力量的。”
她简要说明了情况——黑暗势力企图利用乾坤印扭曲气运枢纽,她和同伴潜入东越,就是为了破坏仪式。黑色能量石是他们从敌人那里缴获的,不是用来作恶,而是用来研究如何对抗。
海岩族长沉默地听着。
周围的雾气渐渐散去,那些海灵族战士依然保持着包围的阵型,但手中的骨矛已经垂下。月光重新洒进林间,照亮了每一张绘着图腾的脸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海岩族长问。
“我可以证明。”沈若锦从怀中掏出观星台构造图,“这是我们从敌人那里获得的观星台内部构造图。还有这个——”
她拿出了焚天殿令牌。
海岩族长接过令牌,仔细端详。令牌上的焚天殿图腾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他的脸色变得凝重。
“焚天殿……”他用古老的语言喃喃自语。
周围的族人听到这个词,纷纷露出警惕的神色。
“你们知道焚天殿?”沈若锦问。
海岩族长点头:“三十年前,有一群黑袍人来到东海沿岸,试图进入圣地。他们身上带着同样的邪恶气息。我们阻止了他们,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”
他掀开自己的长袍,露出胸膛——上面有一道狰狞的伤疤,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。
“这是他们留下的。”他说,“从那以后,我们加强了对圣地的守护。但最近,那股邪恶气息又出现了,而且比三十年前更加强大。”
沈若锦心中一沉。
三十年前,黑暗势力就已经开始打观星台的主意。而现在,他们卷土重来,准备更加充分,力量也更加强大。
“我们必须进入圣地,破坏仪式。”她说,“否则,一旦乾坤印的力量被完全激活,整个东海沿岸——甚至整个天下——都将陷入灾难。”
海岩族长沉默良久。
月光下,他的脸上满是皱纹,每一道皱纹都刻着岁月的痕迹。他看向周围的族人,那些族人用古老的语言低声交流着,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警惕。
最后,海岩族长看向沈若锦。
“我可以暂时相信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必须证明你的诚意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海岩族长从怀中掏出一块贝壳。不是普通的贝壳,而是一种泛着七彩光泽的奇异贝壳,在月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晕。
“这是潮汐之泪,我们海灵族的圣物。”他说,“它能净化邪恶,守护圣地。但三天前,它被盗走了。”
沈若锦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被盗?”
“一群黑袍人,趁着夜色潜入我们的村落,盗走了潮汐之泪。”海岩族长的眼中闪过痛楚,“没有潮汐之泪,圣地的守护力量减弱了一半。这也是为什么邪恶气息能够如此轻易地聚集。”
他盯着沈若锦:“如果你真的想阻止灾难,就帮我们找回潮汐之泪。只有潮汐之泪回归,圣地才能恢复完整的守护力量,你们进入圣地破坏仪式的成功率也会更高。”
沈若锦沉默了。
时间本就紧迫,观星台仪式可能已经开始。如果再分心去寻找圣物……
但海岩族长说得对。没有潮汐之泪,圣地的守护力量减弱,黑暗势力的仪式可能更容易成功。而且,如果能找回圣物,就能获得海灵族的信任和支持——这些能操控水雾的战士,将是强大的助力。
“盗走圣物的人,有什么特征?”她问。
“他们都穿着黑袍,脸上戴着面具。”海岩族长说,“但我们追踪到了他们的踪迹——他们往北去了,进入了‘迷雾峡谷’。”
迷雾峡谷。
沈若锦想起地图上的标注——那是东越沿海一处险峻的峡谷,常年被浓雾笼罩,地形复杂,极易迷路。据说里面还有毒瘴和凶兽,连当地猎人都很少进入。
“如果我答应帮你找回圣物,”沈若锦说,“你能提供什么帮助?”
海岩族长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,递给沈若锦:“这是‘净水’,能暂时压制你伤口的恶化。还有——”
他招了招手,一个年轻的族人走上前。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,脸上绘着海浪图腾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“这是我的孙子,海星。”海岩族长说,“他会带你们去迷雾峡谷,并为你们引路。他对那里的地形很熟悉。”
海星向沈若锦点了点头,用生硬的中原官话说:“我……带路。”
沈若锦接过水囊,打开喝了一口。清凉的液体流入喉咙,带着淡淡的咸味和某种草药的清香。神奇的是,左肩伤口的剧痛竟然真的减轻了一些,眩晕感也有所缓解。
“好。”她做出决定,“我答应你。我们会帮你找回潮汐之泪。”
海岩族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——那是沈若锦见到他以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“那么,我们就是暂时的盟友了。”他说,“但记住,如果你们背叛我们,或者试图伤害圣地,海灵族将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你们,直到天涯海角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但话语中的分量让沈若锦心中一凛。
“我明白。”她说。
月光下,海灵族战士收起了骨矛,吟唱声再次响起——这次不再是充满敌意的战歌,而是一种平和、悠远的旋律。雾气彻底散去,林间恢复了宁静。
沈若锦看向北方。
秦琅,林将军,你们一定要活着。
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