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书峰坐在蒲团上,白色中衣上的血渐渐从背后往前渗透,双手握着一把刀悬在上空,地上横放着两个牌位,正是陆书源夫妻的。
两名禁军站在边儿上不敢上前,其中一个腰间只余空荡荡的刀鞘。
“给我请个郎中治伤,不然我就劈了这牌位!”他愤恨的看着堂中二人,丝毫不顾背后疼痛裂开的伤口。
“去叫郎中。”陈宴鹤平静的朝禁军吩咐着。
禁军是可以强制阻止陆书峰,但目前情况来看没一个可以信任。
“是!”
陆灵看着地上完好的牌位松了口气,她看向狼狈的陆书峰,冷声说着。
“大伯父,我想知道我和阿爹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吗?你扪心自问一下,是不是阿爹把你们一家四口接到陆府来供你们吃穿?!是不是阿爹替陆昊请了最好的教书先生和武术师傅回来?!是不是阿爹足足养了你们快二十年?!”
她始终不懂,为何会有人如此狠心想要赶尽杀绝自己亲弟弟的女儿,这个家他好歹也待了快二十年,就单单因为那些钱吗?
陆书峰不屑的嗤笑两声,手里的刀是一点儿都没松开。
“是又如何,我是他大哥,他养着我们不是应该的吗?!他接我们过来就是想羞辱我们,炫耀他有钱!还有你,二弟竟然想把偌大的家产交给你这个残废,我辛辛苦苦替他照看陆家这么多年他竟然一点儿都没想过我!”
“阿爹那么好,在你眼里就成了这种故意羞辱你们的人?”手心坠子捏得更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从没想过在陆书峰心里阿爹竟是这样一个人。
“你阿爹好?”陆书峰突然扯出一个古怪的笑:“你怕是不知道为何那么巧二弟就有恩于一个八府巡按朝廷命官吧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的好阿爹,早在一开始就帮助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上学堂考功名,足足养大了有十六人,只不过最后唯独出了一个高秀泯而已,你以为他是做好人好事?他只不过是为了培养个乘龙快婿做你的靠山而已,虚伪至极。”